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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2 - [Chatwin's短篇]
通过朋友介绍,很有幸的认识了一位美女。
美女的美,在我眼里似乎就是与生俱来的,是那种淡淡的,濯清涟而不妖的美丽。
但美女有一种奇怪的皮肤病,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从前未曾听到过,每当盛夏,当太阳光的紫外线超过一定的强度以后,就不能任由自己的皮肤暴露在阳光之下。所以在我得知这一消息前的几次盛邀,她都没有赏脸。
今天,我准备下班后,等太阳完完全全的落山了,再去邀请她共进晚餐。
晚餐订在离我公司不远的一个法式餐厅里,周围摆满了被灯光打成五颜六色的珊瑚,仿佛置身于海底的梦幻世界。我们订的套餐是烛光套餐,光线恰到好处,让她秀美的脸庞烘托在暖暖的烛光之中,很是有味道。我看着看着,竟然有些呆了,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平放在桌上的小手。“你真漂亮!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她的脸蛋上渐渐隐出一丝红霞,轻轻地低下了头,咬了咬嘴唇:“你真的觉得我很漂亮嘛?”我顺势用我的两只手掌包住了她的一对手,直直地望向她的双眸:“恩!你看周围这些美丽的珊瑚,是多么的光彩照人,而你,是这众多珊瑚中的女王,你带给了我对爱的希冀。”
眼波似水,我慢慢地迷失于其中。她突然嘟着嘴巴问我:“你知道那些美丽的珊瑚是怎么形成的嘛?”我醉意已经上来,这初中生物课上过的内容,我早已挖掘不出来了,我皱起眉头,佯作苦思状。“每一个珊瑚起初都是由一个小小的珊瑚虫开始的,他们为自己做着美丽的城堡,城堡一毁,他们也就会随之死去。”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靠近我。
我有些不自然,我还是第一次将要被女生主动kiss的。我慢慢地闭起了眼睛,准备享受这神圣的一刻。可是,我的嘴巴却始终没接触到那两片软软的东西。我睁开眼,眼前……
只见她的脸上以及所有没有被衣服遮蔽的皮肤都出现了一个个小黑点。“你的身上?!”“噢,这是我的汗毛孔。”她的汗毛孔变大了,所有的毛孔里都涌出白色的类似粉刺的东西。“我们需要一个新城堡。”她甜甜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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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6 - [Chatwin's短篇]
一米八九,两百市斤。
胖子是从进大学开始就一直跟我们玩的很好的朋友。北方人,老实,忠厚,在他身上找不出任何作为朋友而存在的缺点。如果说,硬是要我找一个出来,那只能是:他太能吃了。
大二的夏天,窝寝室赌球,输的人自己去楼下小吃店打包十五斤饺子上来,除分给赢球人的五斤,自己把剩余的十斤消灭。胖子没我们心眼多,自然而然就输了。
胖子喜欢拌着蒜泥吃饺子,他一边往嘴里不停地塞着饺子,一边嘟哝着,这是他们老家那的吃法。风卷残云般的,胖子把十斤饺子消灭的干干净净,只留下对面目瞪口呆的我们。胖子说,他家是山里人,家里穷,所以从小父母就教育他一定要把能吃的都吃完,不能白白浪费了。一说完这句话,胖子就打了一个饱嗝,他低下头,似乎有些腼腆。空气里顿时弥漫开蒜泥的味道,很冲。
今天是胖子二十四岁的生日,自从大学毕业以后,我们都没跟他好好聚过,所以哥几个准备买点好吃的,晚上带去胖子家给他过生日。
胖子的工作,用他自己的话说,是饱了上顿,没了下顿,反正就着他,是十二个的不满意。胖子的临时租房租在彭埠,听他说,那是个外来务工人员聚集的地方,所以租金特便宜,也算给他节流了。我们驻足在一栋外表有些破旧的房子下,我拨通了胖子的手机,确定了就是这栋。胖子的房间在二楼,楼道阴暗,因为常年缺少人清扫,散发出一股发霉的味道。胖子似乎对我们的脚步声有感应,我们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他从里面打开了。“请进!请进!”胖子看到我们有些激动。屋里的装扮跟胖子有点格格不入,胖子在平日里是个内敛的人,很少说话,可这房子的四壁却都被刷成了红色,连地上铺的地毯都是令人热血沸腾的鲜红色。胖子看着我们,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最近公司业绩不好,家里也拿不出啥能招待老同学的,给你们切个西瓜吧。”胖子实在是太客气了,老同学了,哪还在乎这。胖子转身朝厨房走去,看他的背影似乎又比以前胖了圈,真是喝水也能胖的胖子啊。
过了许久,却不见胖子出来,西瓜洗洗切切也用不着这么久吧。我决定去厨房看看究竟咋了。厨房的门把是那种旋转式的,光看外面,锈迹斑斑,估计得很用力才能转的动。就在我正准备转动门把的时候,突然传来了胖子的声音。
“凭什么我们都是一个大学一个专业毕业的,你们现在却比我过的好。你们开卡罗拉,开蒙迪欧,我却有了上顿没下顿。我不平衡,我不平衡!不过从今天以后,从今天以后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我的生日,我新的开始。最重要的是,我今天终于能饱饱的吃一顿了!!啊哈哈哈哈……”
话音刚毕,一股天旋地转袭来,我看了看脚下,踩着的那块鲜红的地毯开始上下波动,地毯上那一个个小小的绒头也渐渐地膨胀,变大……空气中弥散开那股熟悉的蒜泥味。难道,这四壁,这地毯,是胖子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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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2 - [Chatwin's短篇]

自负,就是所谓盲目的自信,当自负到一定的程度时,就会产生一种错觉,一种置身半空,如腾云驾雾般的错觉。我和很多人却都沾染上了这一恶习。
生活的压力越来越大,新闻里时不时报出有人跳楼自杀的消息。我对此类的新闻很是不屑,因为我自负,而有一天上苍也偏偏赋予了我腾云驾雾如自负般的能力。自从那一天以后,我就可以倒立着站在自己屋子里的天花板上,却不用担心会不会掉下来。
拥有了这个能力,相当于拥有了自负的外在,在内外合璧之下,我的气焰更是嚣张。我经常在午夜奔走于城市里众高楼的墙壁上,趴在那偷看年轻女子洗澡,或是把脸贴在二十八楼的窗户上朝着里面的人扮着鬼脸…同时,我也可以在周围看到很多类似于我这样的人,我们在电视台电塔的钢筋上举行派对,在高架上与飞车共舞…
今天夜里,我准备去城里最高电塔的塔顶,俯瞰城市的夜景,想站在塔尖高呼,我将在今夜成为这个城市的王。等到夜幕降临,我单独一人来到塔底,四周无人,我很轻松地跑了上去,塔很高,我得跑上两三分钟才能到顶。我哼着小曲,脚下也时而变着花样,耳边的风呼呼的,整个人就像在飞翔…好轻啊,糟了,怎么脚下也突然变得轻轻飘飘的了,那股熟悉的引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呼喊着,拼命地往上瞪着,在八十七层的高度下,我像炮弹一样击向地面。
第二天的新闻,又有人坠楼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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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1 - [Chatwin's短篇]

停车场拍的,非常吸引人眼球。
这是一个开在伦敦市郊的酒吧,离我租的房子不远。酒吧的名字叫“中世纪”。我没有去过,直到最近偶然从那条路经过,才进去了一次。
吧内的装潢十分巴洛克,暧昧的灯光和着轻缓的布鲁斯闪烁着,看的出来,主人对此很用心。我没有惊动他,径自找了一个略显昏暗的角落,坐了下来。
招待我的是位男waiter,眉清目秀,看起来连店内的服务生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我点了一杯martini,因为martini通常都不含冰,我讨厌冷彻心脾的感觉。几口下肚,火般缭绕,我不是一个不会喝酒的人,可此时却觉得眼前万物都在旋转。我趔趄着走到吧台,刚想开口,吧台小姐却像早已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朝着我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朝我头的上方指去。
那是一盏吊灯,灯托因为年久的关系,已褪去金属光泽,可仍看的出来,它出自于巧匠之手,条条纹路都细微入至。“假如你觉得那盏灯闪了,就说明你的确醉了。”吧台小姐的声音像咒语般轻轻地飘进我的耳朵里。我揉了揉眼睛,继而呈现的灯光明亮而又平和。我嘴角微扬,看来自己的确不是那么个不胜酒力的男人。可突然,那盏灯的灯光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一盏灯又刹那间变成了两盏…四盏…灯光幻化,一张张狰狞的人形脸孔潮水般向我涌来,我下意识地抬起双手,使劲地在眼前挥舞着…我听到了马蹄声,为什么酒吧里还会有马的嘶鸣?忽然,一匹全身盔甲的战马傲立在我跟前,我脚一软,瘫倒在地上,落地的一霎我只看到马上的人朝我狠狠地一剑挥来……啊……
我惊醒时,发现自己浑身淋漓地躺在家里的床上。窗外的鸟儿已唧唧作响,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虚幻和现实,只不过是一根绳子的两个头,当你已经握住其中一个头的时候,其实,另一个头便也就在你的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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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9 - [Chatwin's短篇]

热恋的时候,她喜欢把头枕在我的胸口,静静地听着我生命的声音。我也喜欢轻轻地抱着她,让她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我说,咱们就这样听一辈子好嘛?她抬起头看了看我,羞涩地点了点头…
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是那般美好。她为了他,离我而去。恋情弥留之际,我拉住了她,我恳求她,不要离开我,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相依相偎一辈子么?她轻轻地抽去了我握住的手,淡淡地说,忘了它吧。她忘得了,可我却忘不了。
我疯了似的四处寻找,终于,我找到了我想找的。在分手后第一次约她出来见面的那天,我让找到的医生把她开了膛,同时,医生也将我开了膛。这是一个相互交换半个心脏的手术。一个月后,我们都活了下来,虽然心率跳动的声音已失去了昔日的那份感觉,可我帮助我俩实现了当初的诺言。我们终于可以一辈子听到彼此生命的声音了。
为了这个手术,现在的我,已失去了一个肾脏,和两片角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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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3 - [Chatwin's短篇]

一到深夜,我的这种思维就开始涌动,原来,外表下裹藏着的,只是一颗阴暗的心。
一个学校同时拥有两位校花,这本就是一件令人啧啧称奇的事情,可更离奇的是,这两位高高在上的校花竟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就是我,因为这件事,我成为了全校男人的公敌,可我却自认为拥有着近乎疯狂的幸福。
女人与女人之间矛盾的激化速度是无法想象的。我担心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两个女人此刻同时站在了我面前,气势汹汹。爱情是占有还是分享?我已无法分心去想如此深奥的问题,我只是不断地尝试解释。可两个女人却早已燃烧殆尽在对方杀气腾腾的眼神之中,她俩疯一般地冲上前来,一个拉住我左面的胳膊,一个拉住我右面的胳膊,死命地往自己这方拽着。为什么认真起来的女人那么可怖?一阵剧烈的疼痛,我被狠狠地撕成了两半,殷红的鲜血洒了满满一地。可我却看到了她们各自脸上浮现出的那种满意的神情。然后,她俩各自带着半个我,幸福地离去了。
年华似水。校花们慢慢地衰老,最终无憾地撒手人寰。留下了两个一半的我,左半边的我用左眼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右半边的我用右眼也望了望湛蓝的天空。顿时,心境一切明朗,今世最后的目标,就是在世上寻找自己那失散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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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2 - [Chatwin's短篇]
去旧书店淘了两本书,“密室之王”卡尔的《三口棺材》和获“江户川乱步大赏”的《占星术杀人事件》。
现在越来越倾向于把现实和诡异结合在一起,真实中浮现诡异,诡异中隐藏真实。有时候这也是对自己心境或者情绪的一种释放。

卫生间里有一面大大的落地镜,在镜子中可以看到一个完完整整的自己。我喜欢欣赏镜子中的自己,这也许就是有些人所说的臭美吧。
可今天很奇怪,当我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突然发现,镜子里的那个人消失了。我隐隐听到镜子的深处传来一阵声音,来吧,跟我走吧。是幻听么?我下意识地甩了甩头,以确保自己的思维处于最清醒的状态,可那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朝我涌来。我握紧拳头,猛地一下朝镜子挥去,骤然间,镜子扭曲了,从扭曲的地方唰的伸出一只黑色的大手,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拳头。从那黑手上传来的力量很大,不但完全挡住了我拳头的去势,竟还生出一股想把我狠狠拽进去的力道。我拼命地挣扎着,可怎么也挣脱不了这只黑色的大手。眼看着我就要被拖入镜子之中,我就势抓起一旁的一个暖水瓶,向黑手上砸去。只听从镜中传来一声凄惨的嚎叫,终于,我自由了。
我翻箱倒柜,找出了家里所有能用的胶布,一遍又一遍地往镜子上贴,任何一个缝隙都不被容许放过。虽然当我再一次站在镜子面前时,再也看不到自己了,可是,我放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我面对着自己的“杰作”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可不一会,那该死的声音又响起了,因为隔着层层的胶布,所以显得有些悠远,但似乎变得更加凄凌了。
这回你是出不来了。可当我这一想法刚从脑海中闪过,我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瞬间从我的嘴巴里探了出来,我整个人一下子被拽进了自己的嘴里,我只记得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只黑色的大手,不同的是,那只手已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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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0 - [Chatwin's短篇]
从夜总会出来,我驾车驶上了延安高架。
车窗外雷电交加,大雨滂沱。
远处的路边隐隐的有个人影,仿佛还在朝我挥着手。车速慢慢地降了下来,因为雨下得实在太大,直到车子完全停稳下来时,我才看清她的模样。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给人一种清新又大方的感觉。可是外面的风很大,顶着一把小伞的她,在狂风中瑟瑟发抖,却增了几份令人怜爱的感觉。她望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求,我知道,她是想搭我的便车。可是我不敢,半夜三更,看过许多灵异故事的我还是十分害怕碰到“脏”东西。我向她摆了摆手,并指了指腕上的手表,示意她我的时间很紧。她仿佛读懂了我的意思,竟丢下伞,掩面哭了起来。
雨滴打在她的身上,迅速地隐出了一些我不该看到的东西。我的脸唰的红了。我定了定神,毕竟人家是一个单身弱女子。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让她坐了进来。
车继续在路上跑着。她告诉我,原来今晚她跟她的男友吵架,结果她的男友一气之下,就把她扔在了高架上,要知道,高架是不能上行人的,这男人!我在心中咒骂了千百次。我一边开着车,一边安慰着她,渐渐地她停止了抽泣,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我问她住哪,她伸出雪白的手指往前一点。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奇怪,怎么又回到老地方了。这是一根很显眼的柱子,柱子上隐隐地浮现出一条龙的图像。我侧过头去想问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她已经不在了,座椅上只留下了五片金光闪闪的鳞片,每片龙鳞上刻着一个小字,好人有好报……
后续(有图为证):上海的延安高架据传的确有龙脉存在,当初施工时打桩子确实打不下去,后来没有办法,找了玉佛禅寺的主持方丈真禅大师来做了法事才打下去。柱子上有条架雾腾云的龙。各位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